來源:2008-12-5 <自由時報 - 自由廣場>】

◎ 徐永明


「液態空氣時代」的思想,是一篇在高中校刊時代常反覆閱讀的作品,作者是五○年代的建中學生,透過建青刊文強烈批判了兩蔣統治高峰的環境,形容為「液態空氣時代」,是一個「完全沉寂而令人發悶」的世界,由於尖銳的批判力,成為當時蒼白青年文化中被傳頌廣泛的文章。

現在來看這一篇文章,四十年後兩相對照,不禁令人背脊發涼,當時在兩蔣高壓統治下,台灣社會文化的氛圍宛如經過「用壓力把氣體一壓一放經過多次,就能夠把空氣的溫度降至極低,而成液態」,至於生活在佈滿液態空氣的世界,那一定是無法發聲、溝通,乃至於團結的社會。

當時對液態空氣時代的理解相當直接,蔣氏父子的高壓統治明顯而粗暴,台灣不斷地被擠壓,小至教官的校園監控,大到全面性的白色恐怖,經濟發展至上成為唯一政治正確的道路,年輕人除了在校刊中隱晦地控訴升學主義之外,要不如李遠哲所言般,被蔣經國嚇出國;要不就像馬英九一樣,已經在準備申請綠卡當退路了。

四十年後,現在台灣已經民主了,當時逃難的李遠哲成為諾貝爾獎得主,當時辦移民的馬英九贏得民選總統,當時只能在學校審稿控制夾縫中生存的青年吶喊,現在已是網路直播的野草莓學運,台灣看來已經進步了。但是為什麼這個液態空氣時代的感覺卻越來越濃厚,為什麼民主的社會中,卻有越來越多的人權保障呼籲,法務部長不是人權律師嗎?NCC主委不是在大學教新聞自由的傳播學者嗎?剛用拒馬鐵絲網歡迎陳雲林的馬英九,卻斷然否決了達賴來台的意願,是不是黑名單時代又來臨了?共產黨員陳雲林比達賴更受歡迎,成為台灣新的國際形象。

又是一波波的擠壓湧向台灣社會,不過四十年後有個民主選舉的過程,馬英九可以宣稱是民主領袖,卻用著比蔣經國更粗劣的手法,更顢頇的論述來製造新的液態空氣時代。當時年輕人想要尋找出路:「要使液態空氣爆炸,在化學上有一個辦法,可以把帶有火星的木片投入,立刻會轟地一聲炸開來。可是我到那裡去找尋火星呢?這是難題。」

同樣的問題,竟然在四十年後的台灣又出現了,這是一個民族倒退的歷史見證。

(作者為東吳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)

----------------
◎延伸閱讀:

〈「液態空氣時代」的思想〉
(文:何文振)

唐朝詩人韋莊有一首「金陵圖」的詩說:

「江雨霏霏江草齊,六朝如夢鳥空啼。
最是無情臺城柳,猶作煙籠十里堤。」

 我看這首詩,是在初三那年,那時候我尚未接觸到西洋的哲學文學
,失落主義者的思想無從影響我的人生觀,但是從讀了那首詩之後,心
中好像突然間丟失了什麼,所謂「六朝的繁華」、「秦淮風月」,最後
的結局就是「如夢」,「鳥空啼」嗎﹖「人生是甚麼﹖」「人又為了甚
麼﹖」這些一連串的思想上的問題便開始使我鬱結消沉。

  但那時我無以名之,直到我接觸到了海明威,我才了解:生活在二
十世紀高度文明的社會上,正有一群逃避文明的失落主義者被孤立,被
放逐。像我這種帶有詩人感傷氣質的悲憤者,不過是小焉,尚有一群不
可救藥的悲觀主義者正痛楚地啃嚙著生命,然後他們中的海明威用獵槍
自殺了,我們中的朋友王尚義 (臺大醫院學士) ,死亡了。這就是人的
結局嗎﹖就是站在人類精神文明領域最尖端的有知份子的結局嗎﹖

人類從生命的那一端走來,又向死亡的那一頭走去,這之間我們了
解了多少﹖我們扮演著什麼角色﹖我們到底要追求什麼﹖價值的意義又
是什麼﹖我苦悶了,但是我仍然把這些苦藥滲在酒裹嚥下去,等白天下
課回來,我插著雙手靜坐在斜陽窺探的深深庭院,或者到流動著黃昏景
氣的郊外徘徊,我只是想找尋,想確定。雖然那時候我仍舊失望著。

當時我沒有同伴,就是連談話的朋友也沒有,雖然周圍的同學並非
都是如蘇東坡所說:「言語乏味,面目可憎。」但是其人之缺乏思想,
實在使人浩歎及扼腕。作為一個蜚聲東南亞及海內外的著名中學,卻是
個流泛著現實渣滓的地方,作為一個反共抗俄大時代的自由中國的青年
,竟大半是懵懂矇昧,在學術及思想上消沉死寂。雖然曾經有過一度道
德要求的自覺運動,掀起我們短暫的熱情,使它像聲震八方的鐘聲,我
們受到了矚目,但年餘過去了,鐘擺逐漸遲緩,鐘聲慢慢的微弱。許多
同學從街頭踩過零散在地上的彩條走回功課,恢復了原來的靜寂。黃昏
時候偶而有從南海路或羅斯福路出來的青年,走進中央圖書館躬著身子
找尋五四運動時的書籍,想要從此覓得狂熱的安慰,但學園周圍依舊死
寂。中國的孩子正在燈下為了各種考試死啃 XYZ,而另一部分蛆蟲型的
太保孩子則在燈紅酒綠間迷失了生命。

學術思想上運動的熱情在我們大半同學的身上不過是一種蒼白,他
們走著公認的道路,最後在異國生根,歸化洋國。儘管運動的火花曾在
他們身旁爆開,儘管隔著臺灣海峽的敵人正在猛烈地砲轟,但他們依然
死寂。

難道我們身體的構造和五四時的青年不同嗎﹖我們有比他們更好的
研究學術的條件,也有更多的研究自己的環境,然面我們卻太沉默,太
羞怯。這就是我們的這一代﹖


  物理科學上有一個「液態空氣」的名詞,這個「液態空氣」是說:
液態空氣的形成由於氣體壓力縮小,溫度隨即增大,如在這時逸去其周
圍的溫度,而然後把壓力放大,讓氣體膨脹,它就需要溫度,但溫度已
經拿掉,它只好降低溫度,如是者,用壓力把氣體一壓一放經過多次,
就能夠把空氣的溫度降至極低,而成液態。我們可以想像,如果生活在
佈滿液態空氣的世界,那一定是個完全沉寂而令人發悶的地方。很不幸
的,現在我就有這種感覺,我雖然是在人人羨慕的中學,生存在歷史家
所注意的大時代中的青年群,但是我卻感到窒息,我無法忍受這種死寂
般的時代,它譬如是液態空氣,找不到蓬勃的朝氣,找不到五四時的影
子,於是我便大膽地把它杜撰一個名詞──「液態空氣時代」。事實上
,難道目前的六十年代不是嗎﹖

  要使液態空氣爆炸,在化學上有一個辦法,可以把帶有火星的木片
投入,立刻會轟地一聲炸開來。可是我到那裡去找尋火星呢﹖這是難題。

  其實世界上在精神思維領域中約可分作兩種人‧一種是有知有覺,
他們會思考自己、思考人生、思考國家。我們叫它做有思想的人。另一
種人生來就為了活著,他們從來不懂得何謂思考自己,正譬如我們不能
期望一條狗會思考它「為什麼會活著﹖」一樣。可是他們同樣活得好好
的,同樣會在不知不覺中賺大錢,娶美妻,考試一百分,直升保送。這
種沒有思想的一群對於有思想的來說,毋寧說是好的。因為有思想的這
一群人認為:思想太多太複雜是一種極端的痛苦,人,最好不要有思想
,就能夠避免痛苦了。這種失落主義的口氣看來是偏激的,可是有幾個
人明瞭他們在指出思想是痛苦的時候,他們的心中正在滴著血﹖

  我無意褒貶沒思想或有思想的人,但我總以為:我們生活在物質與
精神高度文明的國度,是無法避免思想的自然發生,既然逃不開它,為
什麼不在自己適合接受的年齡時接受它﹖否則的話,我們將會落伍,在
時代裡被時間淘汰,被空間否決。我國的思想界曾有過燦爛的一段,它
是在五四運動之後的一場人生觀大論戰,當時的戰將有胡適、吳稚暉、
蔣夢麟、陳獨秀等多人,那時奇葩競豔,可惜不久就煙消雲散,使青年
取法莫由。抗戰勝利後,共匪猖獗,他們的文化戰術以打擊正派人士為
鵠的,思想界也被利用了,作為他們政治滲透的工具:當時有所謂以魯
迅周揚 (周起應) 等為首的左聯 (周匪起應現任匪偽文化部副偽院長,
他是魯迅的著名黨羽。) 而碩儒胡秋原先生則以超然的立場,不為所動
。這場劇烈的政治文化論戰,最後也隨著大陸淪陷而又煙消雲散了。直
到前三四年前,自由中國的思想界終於打破了許久的靜寂,掀起一場中
西文化論戰,本來這是令人鼓掌叫好的事,可惜到後來兩方的主將──
李敖先生和胡秋原先生各不相容,雙雙告到法院,把學術帶進法庭,叫
人遺憾之至。

  孔子說:「久矣,吾衰也,吾不復夢見周公」這是我談論了我國從
前思想界大事件後,現在產生出的慨嘆。固然我還年輕,正是花信年華
,活力滿身,但是處在這個有如液態空氣的時代,不由得感嘆了。


  我一直在尋覓能使液態空氣爆開的火星,一年來我畢竟沒有得到太
大的失望,在升學主義強烈統治的地方,我收集得到三兩顆珠寶,可能
還有更多的遺珠,但是我天生愚魯,只好讓它們失之交臂,因此我模倣
一句跑江湖耍拳頭的江湖客的話說:「兄弟初到貴處,為了盤纏無著,
希望各位行家多多捧場,不要踢場子。」這種開場白一拉開,下面就好
說話了。

  我因為曾經受過失落主義的影響,在人生行為上找不到出路,痛苦
徬徨終日,像一頭籠中的獅子。後來我想到「吾嘗終日而思,不得,不
如學也。」這句話。便先冷靜自己,把頭埋在古典書籍中,希望找到生
命的力量。然後在與朋友討論彼此的自我時,我漸漸把龐歧的思維歸納
,慢慢我深刻地清楚了自己,終於確定了自我的人生行為應走的道路。
現在我無妨把失落主義分析一下,並說明出它對於本校同學及我的影響
,和我所謂的新「道路」。我相信,拿這些來做為我所尋覓的火星,是
很理想的。

  所謂「失落主義」是從十九世紀末開始的,那時候達爾文發表了「
物種原始」論,把人從神與善的地位降到與動物平等的地位,於是令人
徬徨失措,在歐美,他們一向把上帝放在頂端,作為追求真理的熱誠與
根據,但在二十世紀的兩次大戰中,狂暴屠殺摔碎了幻覺,上帝的信仰
破滅了,價值被否定了,所以他們逃避。又因為佛洛依德發表了「精神
分析」,赤裸裸地指出潛藏在人類心底深處的罪惡,於是人的所有道德
便宣告完全破產,文學家是最敏感的,便在作品中呈現出迷失一代的風
格。但科學家卻得到啟示,使得人類科學因為這兩篇論文而一日千里地
進步。

  在迷失者們的心中,價值不僅喪失了數學絕對值的應有地位,也失
去了在哲學理念上的據點。於是他們從縱慾及原始的野性來逃避及反叛
,之後他們逐漸自我侵蝕,厭惡、掙扎、苦痛,走向達達主義 (註) 無
意義的符號。末了他們便自殺、死亡、毀滅。所以二十世紀是個失去信
仰,失去價值,失去道德的幻滅時代。最後悲慘的途徑只有毀滅。

  這時候感染到了阿‧赫胥黎 (名生物學家之孫,是英國作家。) 他
說:「這世界具有靈魂的人,想從只有流線型而無靈魂的伊甸中逃出。
」失落的一代同時也相信他們的海明威所說的:「人就是禽獸,他的要
求是吃飯,殺人,男人找女人,女人找男人,所以最理想的生活是獵人
和士兵。」

  (註:和海明威並稱美國現代作家的福克納卻說:「人不僅是禽獸,
他還有比禽獸更強的東西,因他肯用腦,用心,會思維。」茲錄此語,
以為讀者參證。)

  當然歌德的名著浮士德也在這時候被討論了,浮土德一生孜孜不倦
做學問,老來卻被魔鬼所引誘,而沉淪。這故事意味著浮士德一生所追
求的價值信仰被否定,終至於幻滅。在科學界並非波瀾不驚,幾個哲學
氣很重的科學家們懷疑到:他們研究物質形成構造,宇宙發生,到底為
的是什麼﹖他們要求答案,但是沒有人能夠給予。

  至於我國的思想界有沒有受到這個潮流的影響﹖我想是有的,但限
於極少數,這些少數的典型青年 (包括從前的我) ,掙扎在理想與現實
之間,咬緊牙關和盲目的升學主義對抗,掙扎的最後,按照失落一代的
方程式,應該是死亡毀滅。但是大多數參興掙扎的青年,他們的身體中
畢竟是流著中國人的血,中國人含蓄有韌性的血,以及五千年「退一步
想」的哲學,便在這時挽救了他們。

  我國歷史上,我發現到一個人,使我懷疑他是最早的失落主義者,
那人便是楚狂接輿,這事明白地記載在論語中:「鳳兮,鳳兮,何德之
衰,往者不可諒,來者猶可追......。」他見於天下之不可為,而又不
是獨善其身的隱逸一派,是部分的失落主義。這種思想見於本校同學,
它是純粹的陶淵明主義者。英國詩人拜倫及英國戲作家王爾德和德國大
詩人海涅等的人生哲學也可以做代表。

  胡適曾經提倡過不朽主義,古人也訓誥過我們:「太上有三不朽:
立德、立言、立功。」但是個人主義者基本上就對有形或無形的不朽存
疑,他們只需要人生的快樂,名利權勢不居於心,信仰價值不留於神。
但是並非童騃無知地享樂,也非失落式的縱慾,而是像李白那樣:「天
地者萬物之逆旅,人生者百代之過客也。」也像穿著中世紀的奇裝異服
,套著長靴、夾著琴瑟,瞇著眼睛吟詩的拜倫那樣:「雅典的姑娘啊,
我愛妳,把我心都拿去!」

  當然如清朝批書才子金聖嘆的灑瀟不羈也是他們的偶像。他如陶淵
明「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。」的優逸,及「莊生曉夢迷蝴蝶。」的
情境,都帶有飄逸的個人主義色彩。

  和失落主義根本風馬牛不相關的,還有一個苦行僧式人道主義的哲
學,具有這種思想的同學,令我感動。他們什麼都以為,只為了真理和
仁愛。醫學家兼神學家許懷特是個代表人物。許懷特的故事使我們感動
得流淚,他放棄文明的高度享受,而跑到非洲去行醫,他的可貴不在於
能救活多少蠻陌地方的人,而是他敢做敢為人道主義救贖的心,這個心
早已在人類的字典中被遺忘了,更在共產冷酷的血腥下不見了。但是許
懷特、甘地、托爾斯泰、甚至富蘭克林、貝多芬等還保有這些肯實際苦
幹的人道主義的心。他們是偉大的。
  科學家愛因斯坦曾經有一個宗教觀念說:「宇宙的和諧是承認上帝
的存在。」物理學家兼哲學家牛頓也承認上帝,是的,上帝代表真理,
真理是人道主義者的光芒,讓我們也來尊敬膜拜吧。我祝福人道哲學不
移的信念。


  第三個我要談的是我的思想,我信仰達爾文的進化論中「物競天擇
,適者生存。」的哲學。他的哲學把我從傷毀過度的失落主義中扭扳過
來,使我獲得新生。說到達爾文、斯賓塞的哲學,我們可以從它的來源
看出人類思想是如何的在演變:自從英國哲學家兼政治家培根和數學家
兼哲學家笛卡兒開始有「唯智主義」之後,歐陸的思想文明便漸漸形成
。後來德國大哲學家康德用他的著名的「純粹理性的批判」排斥推翻了
「世俗的不承認上帝的唯智主義」,使得神學思想大璨。直到狄德羅和
休謨的「懷疑主義」出現為止。這段期間,唯心論文明最為發達,但是
最後不幸來了,生物學家狂人達爾文和哲學家斯賓塞喊出了機械唯物論
,恢復了法國大文豪伏爾泰對古代信仰所作的攻擊後,人類的信仰便瓦
解了,代之而興的是競賽、戰爭、科學昌明。於是在這時候誕生了一表
主張人生即戰鬥的偉大哲學家,他是德國的佛烈特,尼采。

  我們人活著應該怎樣做﹖是任人踐踏嗎﹖是做一個與己意相違的事
物的奴才嗎﹖知果你甘心做安份守己的奴才,那你還不如生下來便被捏
死,人活著是件可歌頌的權利,好好使用你生存的權利吧,為了生存去
競爭吧,物競天擇,在有法律的人類社會,強者就能夠生存,那麼握起
你的拳頭,用你的意志,你的力量去戰鬥、戰鬥、戰鬥!

  這便是我的人生觀,也是尼采哲學的靈魂。固然達爾文、斯賓塞對
進化論的看法是盲目而淒涼的機械式的鬥爭和殘殺,但是你願意接受共
產黨殘酷的奴役嗎﹖你願意在失落的思想中毀滅死亡嗎﹖不的,我們不
願意毫不掙扎就死去,那麼就接受尼采,用意志和力量把自己武裝起來
,準備著這一場艱苦的大戰鬥。

  但是唐吉訶德的作者塞萬提斯引起我的存疑,他在吉訶德中表現出
天真的戰鬥觀,把風車看成了巨人,把娼妓看成了貴婦,我不想贊同,
雖然它具有騎士英雄的色彩。

  除了尼采之外,哲學家柏格森也曾說:「生命就是奮鬥,不斷的向
上或往外發展,它一直是這世界的推進力,生命不但和惰性對立,而且
和偶然相反,在它發展的過程中,生命有它自己的方向、著力點。和生
命發展方向相反的是物質的逆流。物的遲滯和鬆弛的本性一直是趨向終
止和死亡的。」杜威在他的道德論也曾說:「以前無論有多少功勳,如
果現在沒有上進的傾向,是不道德。以前無論有多少失敗,如果現在有
上進的意圖,那就是道德。」

  我並非為了某種價值信仰而戰鬥,而是為了理想,為了踢開絕望,
為了不耐煩的時代,為了窒悶的環境尋覓火星。更為了中國未來開拓的
朝氣和重建時的奔向。

  我們學校是「好」,但「好」而無能是不足的,如果無智,世界上
的美德也不能救我們。無知並非是福,面是麻木和奴役,只有智慧可以
塑造我們自身的命運。這段杜威的話說明了為什麼我要在「液態空氣時
代」中尋覓火星,同時也是我為什麼那麼主張有知有思想的戰鬥人生的
理由。

美國詩人朗費蘿有一首詩這麼說:

「人生是一個奮鬥的戰場,
到處充滿了血滴與火花;
不要作一隻甘受宰割的牛羊,
在戰鬥中要精神煥發,要步伐昂揚。」

  我希望,我們用年輕人的熱情火星,把液態空氣時代擊破!然後我
們精神煥發,步伐昂揚地開始奔向!

◆三十二期建青編者註:

 達達主義──是二十世紀繪畫在一九一六年左右的一次革命,它發源
於瑞士,為阿普及托拉斯頓‧柴拉所倡導。達達一詞為嬰兒的原始純真
心情去從事創作,其所追求者,為「純真」,和「絕對」。



本文原刊於建中青年第三十二期.

weardef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